图根原人

生活在约600 万年前的图根原人(Orrorin tugenensis)是人类家族树上最古老的早期成员之一,尽管仍有争议。这个种属的化石是由法国和肯尼亚组成的一支联合考古队发现的,他们在2000年找到了十多个分属于至少五个早期人类个体的化石残骸,年代距今约 600 万年。因为发现地点位于肯尼亚图根山脉,所以取名为图根原人;又因为确认于千禧年交替之际,所以也称为“千禧人”。

出土图根原人化石的地层,年代为610 万 —580 万年前的中新世晚期。这些稀少而珍贵的化石显示,该物种体型与黑猩猩大致相当,但牙齿特征更接近后期人类:牙齿较小,牙釉质厚实。牙釉质厚薄是区分人类与黑猩猩的重要特征之一:黑猩猩以水果等柔软食物为主食,无需坚硬厚实的牙釉质;而人类牙釉质更厚,与复杂多样的食谱密切相关。

图根原人最重要的化石是一块股骨近端,也是目前(2023 年)证明其直立行走的关键证据:骨骼形态表明,这一时期的人类祖先已具备双足直立行走能力,这也是图根原人被归入人科的核心依据。此外,骨骼上还可见典型的骨质增生痕迹,学者认为这是两足行走物种的特征。结合其他形态特征,科学家推断:图根原人既可以树栖攀爬,也能在地面双足直立行走。

Orrorin tugenensis 图片来源:Orrorin

图根原人的股骨证实,这个物种能够双足直立行走。科学家们测量了图根原人的股骨,通过与其他物种比较,证实他的确能够双足行走。“双足直立行走”是区分“人”与“猿”最重要的特征之一。

对人类而言,拇指是实现精细操作的关键,可与其余四指对握。除牙齿外,图根原人化石中还保存有一段指骨。形态分析显示,其拇指具备发达的拇长屈肌,这一结构被视为黑猩猩与人类之间的过渡特征。这表明图根原人已拥有比黑猩猩更强的精准抓握能力,拇指结构很可能正向现代人类方向演化。

不过在 2010 年,美国古人类学家塞尔希奥・阿尔梅西哈重新分析了图根原人的拇指,发现其与人类拇指惊人地相似。五年后,他通过对比类人猿化石与人类手骨比例提出:人类的手部形态在过去 600 万年间几乎没有发生改变。他还进一步认为,黑猩猩与其他类人猿演化出更长的手指,可能是为了适应树栖生活,避免从树上坠落。

对图根原人的研究还引出一个重要问题:如果图根原人被确认为人类直系祖先,那么以阿法南方古猿为代表的南方古猿类,很可能将失去 “人类直系祖先” 的地位,变为人科的旁支。原因在于,图根原人比阿法南方古猿早出现 200 万 —300 万年,但其股骨形态却比南方古猿更接近现代人。

无论如何,与乍得沙赫人一样,图根原人的发现填补了600 万年前人类演化史上的空白,相关学术争论仍在继续。尽管部分学者不认同将其归入早期人类,但在目前已有的化石证据下,图根原人与乍得沙赫人在人类最早期演化谱系中的地位相对稳固。


参考资料

《给智人的极简人类进化史》 [法] 希尔瓦娜·孔戴米 / [法] 弗朗索瓦·萨瓦提埃;李鹏程[译];海峡书局

Orrorin Tugenensis

What does it mean to be human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