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得沙赫人简介

乍得沙赫人(Sahelanthropus Tchadensis),又称为乍得人猿,被发现于2001年7月至2002年3月间,是由法国古生物学家米歇尔·布吕内(Michel Brunet)领导的团队在非洲中部国家乍得北部、撒哈拉大沙漠以南的地方发现的。主要包括一个相当完整的头骨化石,昵称为图迈(Toumaï),乍得当地语的含义为“生命的希望”,发现地为德乍腊沙漠(Djurab)。

乍得沙赫人的时代处于中新世晚期(2300万年前-533万年前),曾经浩瀚无比的古地中海(特提斯海,Tethys)在板块运动的不断挤压下接近消亡,还曾干涸见底,将欧亚非大陆连接在一起。远处的喜马拉雅山脉刚刚开始崛起,但这个后来的“世界屋脊”还并不起眼,500万年前,它的平均高度约 2300 米,只比现在的华山略高。

这个物种可能是人类与黑猩猩的共同祖先,也是目前(2024)公认最早的人族物种(以两足行走为条件),生活在大约700万至600万年前的非洲中西部(现在的乍得)。他们生存的环境应该是一片疏林,这个物种应该可以直立行走,从而帮助它们在多样化的栖息地,包括森林和草原中生存。

目前我们仅发现了乍得沙赫人的头骨化石,但现有研究表明,该物种同时具有猿类与人类的特征。其中猿类特征包括:脑容量较小(甚至略低于黑猩猩)、面部倾斜、眉骨极为突出、颅骨狭长。而与人类相似的特征则包括:细小的尖牙、面部中部较短,以及脊髓开口位于颅骨下方而非后方。其中,脊髓开口的位置至关重要,这一特征与非双足行走的猿类差异显著。

Toumaï 图迈的头骨 图片来源:Wikimedia Commons

图迈的头骨证明该物种具有小脑和倾斜的面部,就像黑猩猩一样。头骨的大小表明该个体是一只雄性。小而平坦的尖牙对于雄性灵长类动物来说是不寻常的,也是人类最早的独特特征之一。头骨(枕骨大孔)为科学家提供了证据,表明他们能够直立行走。图迈生前住在开阔的疏林,这和黑猩猩的祖先所居住的封闭大森林非常相同。

不同角度的图迈头骨 图片来源:Wikipedia

不同角度的图迈头骨。

尽管仍存在一定争议,图迈所代表的种群目前(2023 年)被认为是最早演化出直立行走能力的物种。这具头骨的枕骨大孔(头骨基部与颈椎相连的开口)位于颅骨底面,位置比猿类及其他灵长类都更靠前。这一特征表明,乍得沙赫人的头部能够支撑在直立的身体上,与双足行走密切相关。

人类与黑猩猩的枕骨大孔位置对比 图片来源:Wikimedia Commons

人类与黑猩猩的枕骨大孔位置对比,及图迈的枕骨位置(右侧)。在缺乏其他骨骼化石的情况下,枕骨大孔是判断早期人类祖先是否直立行走的关键证据之一。依据这一重要特征,学界主流观点认为:图迈能够双足行走,但步态较为原始,不如后来的南方古猿稳健,这也确定了它在人类演化图谱中的位置。

米歇尔·布吕内教授与图迈 图片来源:Sahelanthropus

米歇尔·布吕内教授与图迈头骨。2020年也有一个研究小组提出了不同意见,认为乍得沙赫人似乎更接近四肢行走而非直立;如果被证实,那么这个物种就很可能会被移出人类族谱了。由此也能够看到,确定人类的演化轨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
图迈的发现还帮助古人类学家推翻了一个风行一时的“东区故事”理论:在距今约 800 万年前,东非大裂谷的形成造成人类祖先和黑猩猩之间的物理隔离,人的祖先留在大裂谷以东,而黑猩猩则被分隔在大裂谷以西。随后两者各自演化,最终形成了两个不同的物种。但发现图迈的地点距离大裂谷约 3000 千米,显然,古人类在非洲的分布要比预想的范围大许多,因此“东区故事”理论是无效的。

乍得沙赫人艺术想象图 图片来源:Wikimedia Commons

乍得沙赫人艺术想象图。

扩展阅读

地球时间表

人类的演化

参考资料

《给智人的极简人类进化史》 [法] 希尔瓦娜·孔戴米 / [法] 弗朗索瓦·萨瓦提埃;李鹏程[译];海峡书局 2021-07

《人类起源和迁徙之谜》李辉;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 2020

《硬核原始人》何叶紫;浙江文艺出版社 2020-11


乍得沙赫人 3D 模型

The origin of our species

Archaeology

Sahelanthropus

What does it mean to be human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