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尔迈调色板

《纳尔迈调色板》(The Narmer Palette)诞生于公元前31世纪的古埃及,是一件国宝级文物,1898年出土于希拉康波利斯(Hierakonpolis)。

《纳尔迈调色板》 图片来源:Wikimedia Commons

《纳尔迈调色板》是一块盾牌形状的粉砂岩石板,高约63厘米,两面雕刻着精美的浮雕。画面核心为纳尔迈国王(Narmer,一般认为可能与传说中的美尼斯为同一人),他一面头戴上埃及白冠击打敌人,另一面头戴下埃及红冠巡视。调色板通过这些极具张力的政治符号,生动展现了上埃及与下埃及的统一。另外,它还确立了“正面侧身”的绘画方式,是古埃及艺术长达三千年的人像表现艺术的早期代表。

在纳尔迈调色板的两面,同一位国王戴着两种不同的王冠:一面是象征上埃及的白冠,另一面是象征下埃及的红冠。这两顶王冠,使一块五千多年前的石板与埃及统一的历史紧密相连,也成为理解其浮雕内容的关键。

古埃及的上埃及位于南方,主要包括尼罗河谷;下埃及位于北方,主要包括尼罗河三角洲。和我们看地图所产生的直觉不同,所谓“上下”对应的是尼罗河的上游和下游。埃及统一之前,这两个区域经历了漫长的政治发展与整合,最终在约公元前3100年前后形成统一国家。纳尔迈是这一过程中的关键统治者。

红王冠与白王冠 by 卜可,AI 辅助生成

左侧为上埃及的白色王冠,是统一前上埃及统治者的王冠。它与奈赫贝特(Nekhbet)秃鹫女神密切相关,鹰神荷鲁斯也常佩戴白冠。右侧为下埃及的红色王冠,冠顶有向前倾斜的装饰带,末端多呈卷曲状。

纳尔迈调色板制作于约公元前3100年,高约63厘米、宽约42厘米,由粉砂岩雕成,两面均有浅浮雕。1897—1898年,考古学家在上埃及的希拉康波利斯,即古代的奈赫恩,发掘荷鲁斯神庙区域时发现了它。如今,这件文物收藏于开罗埃及博物馆。

“调色板”这一名称来自它的器物类型。早期埃及人使用石板研磨、调和化妆用的矿物颜料,尤其是眼部化妆颜料。纳尔迈调色板保留了这种器物的形式,同时具有较大的尺寸和复杂的雕刻,被认为是一件用于神庙奉献或仪式活动的礼仪性器物。

带白色王冠面

戴白冠的一面,以国王击敌的场景为中心。纳尔迈一手抓住跪地俘虏的头发,另一手举起权杖,准备向下击打。身后有一名为他提鞋的侍从。国王的身体明显大于其他人物,这种以大小表现身份高低的方式,显然是为了突出国王地位与权威,也是此后几千年间,古埃及艺术的传统之一。

俘虏上方还有一只代表荷鲁斯的鹰隼。它伸出人形手臂,用绳索控制一个人头;人头与长出纸莎草的地块相连。纸莎草与尼罗河三角洲有关,这组形象通常被理解为对下埃及的征服。国王与神灵的行动相互呼应,共同强化胜利与统治的主题。

纳尔迈调色板的正面 图片来源:wikipedia

纳尔迈调色板的正面(白色王冠面)。

纳尔迈调色板局部 图片来源:wikipedia

纳尔迈调色板局部:腰带上垂着四条串珠流苏,上端饰有女神巴特(Bat)的形象,与调色板顶部的形象相似;腰带后方还有象征公牛尾巴的穗饰。

带红色王冠面

另一面,纳尔迈戴着下埃及的红冠,与侍从和执旗者组成行进队列,面向两排被斩首的敌人。画面最下方,一头公牛用角冲破城墙,并践踏敌人。公牛通常被解释为国王力量的象征,以动物形象再次表达征服的主题。

这一面的中部,两只长颈神兽被人牵制,交缠的脖颈围出一个圆形凹槽,对应调色板研磨颜料的区域。两兽的结合有时被解释为上下埃及在国王的权力下实现统一,但其确切含义仍有争论。

纳尔迈调色板红色王冠面 图片来源:wikipedia

纳尔迈调色板红色王冠面。

纳尔迈调色板上有已知最古老的旗帜图案 图片来源:wikipedia

纳尔迈调色板红色王冠面上的一个细节,描绘了已知最古老的旗帜图案。

两面的顶部都刻有纳尔迈的王名,置于表现宫殿立面的矩形框中。文字标明国王身份,浮雕展示其力量,王冠则表达其统治范围。这些元素使石板成为一件具有明确王权含义的作品,也是研究早期埃及文字与政治观念的重要材料。

调色板背面的纳尔迈王名框(serekh) 图片来源:wikipedia

调色板背面的纳尔迈王名框(serekh),带有 nꜥr (鲶鱼)和 mr(凿子)字形符号,是纳尔迈名字的语音表示。

纳尔迈调色板拓片 图片来源:Narmer Palette verso Narmer Palette recto

纳尔迈调色板拓片,可以直观看出,调色板的细节非常丰富。

传统上,这件调色板被视为纳尔迈统一上下埃及的纪念物。不过,埃及统一是逐步完成的过程,不能简单归结为一场战役。浮雕究竟记录了某次具体征服,还是通过仪式性图像宣示统一与王权,仍存在不同解释。

纳尔迈举杖击敌的姿态,后来成为埃及国王反复使用的经典形象,延续至古埃及文明的最后阶段。调色板因此不仅为我们提供了埃及国家形成时期的线索,也展示了早期王权如何借助文字、人物与神灵的形象,表达国王的权威。

100号墓(Hierakonpolis Tomb 100) 图片来源:Hierakonpolis

希拉康波利斯100号墓(Hierakonpolis Tomb 100),又称“画墓”(The Painted Tomb),位于古埃及奈赫恩(Nekhen)遗址,年代约为公元前3500年,属于前王朝时期。它是目前已知埃及最早的彩绘墓葬,可能属于一位当地统治者,其中最重要的细节之一,是人物举起武器击打敌人的场景。它比纳尔迈调色板早数百年,说明后来象征法老权威的“举杖击敌”姿态,在埃及统一之前便已出现。

图特摩斯三世征服名单 图片来源:Thutmose III

埃及卡纳克(Karnak)神庙中,做出处决敌人姿态的图特摩斯三世(Thutmose III,约前 1479— 前 1425 年)。右侧和下方列出了曾被图特摩斯三世所征服或击败的民族名单,这是古埃及文明最鼎盛时代留下的浮雕。

参考资料

《古埃及史:从神话传说到王朝的兴衰》;徐磊;哈尔滨出版社 2023-05

Narmer Palett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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